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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9-11
在自己的树下用了很长时间才看完一遍。大江健三郎说这是写给孩子们看的书,在最后一节里他自己也承认,里面加入了为高小或是高中生写的内容,但我觉得即便是这些对象,有的部分也算很难了。
这体现在他引用的一些东西和回忆的一些东西,与他希望借此阐明的道理之间的关系,是需要用心理解才能明白的。而不像普通的儿童读物那样,脉络分明、中心思想明确,内中道理一目了然,只差在封面上标注“正确”二字。
我想这不同之处恰恰体现了大江健三郎对孩子们的尊重。
对我算很难的东西,也许正好说明我现在算个大人了,有些地方正在僵化。在我们的儿童时代,是没有太多引导我们去思考的,结论就摆在眼前,我们要做的只是记住它。所以我读这本书,多少算晚了一点。
孩提时代最需要思考,需要在一切开始之前,提出自己的问题,做自己的判断,建立自己的思考系统。对别人推到自己眼前的东西,应该学会先疑问、先分析,再决定要采取的态度。尊重什么样的人,怎样生活,看什么样的书,用什么样的方式学习,这些都应该自己去决定,自己决定的东西自己才会坚持。
日本人很注重心志的力量。心志的重要我们也都很清楚,根本不用多说,但这道理只是在头脑表面。在实际中,却很少有人特意去培养孩子们的心志。中国人道理很多,道理大家全都懂,但实际做事情是不是依照这些道理却是不一定。这现象本身就说明了教育的失败。
我觉得书中关于“自己的树”和“树为什么直直的向上长呢?”的问题最值得读。祖母告诉大江健三郎:山谷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树,人的魂灵丛树中出来钻到刚降生的人的身体里。快要死的人睁开了灵魂之目才会知道自己的树在哪里。然而聪明的孩子是记得自己来的那棵树的。进入林子里,无意站到自己的树下,上了年纪的自己就会和那孩子相见。
如果小小的自己向年迈的自己发问:你是怎么生活过来的?
这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呢?
另外在〈我的学习方法〉中他写到:小时候,当我遇到当时读了也不能完全明白、期望什么时候再读的书,我就会……将那个年龄的自己所能理解的尽可能都写下来。……而过了几年后,实际上读了那本书,觉得确实和原来想的一样那是一本好书……书和读书的你之间也有这种“打个正着”的时候。而他自己的这本〈在自己的树下〉就是这样一本可以在不同年龄逐步看明白更多东西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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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9-08
无一不是隐喻--天黑以后如果不是看了关于这本书的一些评论,靠我自己实在是无法从这部小说中领会太多东西。对于不能思考太深的东西的我来说,天黑以后太晦涩了。
所以虽然很想写一点我看这书的体会,也只能是些很表面的东西。
简单的说,村上春树的小说中邪恶的一方越来越强大,而字里行间所充斥的隐喻也更多更抽象更沉重。
大岛说: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。
所以〈海边的卡夫卡〉中隐喻接踵不断,让人应接不暇,顾此失彼。他试图对太多东西做出解释,死亡和存在、寻求和丢失、出口和入口,关于命运关于邪恶关于责任关于成长。。。所以,如果在阅读中,过于关注那些概念和哲理,就会感到满书的说教意味,反而削弱村上自己苦心营造出的有趣的世界。
可是相应的,在读以前那些小说时,只要你想,仍然是可以抛开那些隐喻,单纯的当作有趣味的奇幻小说来看的。是可以从各种不同的关注点去看的书。
而天黑以后不是。
在这本书中,村上春树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隐喻周围设置标志,并且借助人物之口做出解释,帮助读者去领会隐喻的象征意义。他所做的就是把一个个隐喻依次安插在作品里而已,隐喻的意义完全以隐喻本身的存在状态、对与其接触的事物造成影响等等来体现。这样读者固然可以依照自己的认识自由的诠释这些隐喻,然而如果并不能合适的去解释和理解,那就会看不懂整部小说。这时,小说便不是扑朔迷离或是奇幻有趣,而是支离破碎、晦涩难懂。
也许还是本好书,只是以我现在程度还看不明白。呵~
如果想接触村上春树的东西,我是觉得〈且听风吟〉最合适。单纯舒服的,奇幻色彩没那么重,可以很容易的进入他的世界。而后接着〈1973年的弹子球〉〈寻羊冒险记〉〈舞舞舞〉这一个系列看下来,到了〈奇鸟行状录〉才不至于感觉太离奇怪诞,也许还能剩些空间想想其中赋予的愈加沉重的意义。
而万万不可从天黑以后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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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8-20
舞 舞 舞对于太喜欢的东西,我常常哑口无言,写不出一个字来。所以,关于〈舞 舞 舞〉,我没办法写得更多。
第三次看了,非常适合凉爽的天气,而奇鸟行状录则适合夏天。在我看来,奇鸟行状录是村上风格的最佳代表,无人能加以模仿。而好风长吟永远是最好的一部。1973年的弹子球充斥了最浓郁的寂寞。寻羊冒险记则大约是绝望。谁知道呢,这就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我,对这些书的感觉。
〈舞舞舞〉
只看过林少华的译本,这一部他译得很好。
关于自身,关于数据不足,关于寻求,关于磨损,每一段每一句都非常喜欢。
这是让我感同身受的一部。对了,它呈现给我的是,磨损。
若是开始读舞舞舞,大概意味着我再次滑到了边缘。它并不能帮助我回到正轨,却可减轻不稳定的情绪。在读它的过程中,我得以转换视角,于是乖缪感消失,一切暂时正常。
人们从入口进来,打出口离去。进来方式很多,离去办法不一,但最终无不离去。但更令人痛苦的,是他们以远比进来时悲戚的心情跨出门去,是他们体内的某种东西磨损掉了一截。这点我心里清楚。说来奇怪,看上去他们的磨损程度似乎比我还要严重。
也许我正处于这样的状况?